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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层“两委”换届 有人到离婚连妻子手都没摸过

来源:http://www.spicaa.net 17/06/19 菲律宾太阳城

  村官拉票“五花八门”

  昆明出新规严禁基层贿选

陕西现上门女婿村有人到离婚连妻子手都没摸过

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

  本报讯(中国青年报·中青在线记者张文凌)“先送你一只皮鞋,等我选上后,再把另一只送给你”“给跳广场舞的大妈每人置办一身新衣服,让大家都投我一票”。目前,各地进入“两委”换届选举时期,针对五花八门、改头换面、更新换代的基层贿选,昆明市委组织部日前下发通知,明确了基层选举中不可触碰的“9种情形”,以加大对贿选的查处打击力度,严肃选风选纪。

  目前我国的相关法律对换届贿选的处理,主要是取消候选人资格和宣布当选无效,以及党内作纪律处分等,但对拉票贿选的表现形式、构成要件、形成结果等没有具体描述。一些地方基层拉票贿选可谓花样百出。比如,选举前,有的候选人会争相“帮扶”,拿上一条烟、一桶油,再带上200元,送到困难群众家;有的人拿出10万元,表态只要自己选上就捐给村里;有的将电脑、桌椅等集体资产分给村民,还挨家挨户地送去;有的给工作人员送现金,要求对方在选票统计上“帮帮忙”。

  昆明市一位组织部门负责人指出,贿选具有隐蔽性,取证很难,面对法律法规惩戒和道德舆论的压力,贿选拉票人基本不会自己承认。我国乡村社会是熟人社会,出于乡缘、亲缘、血缘等现实因素考虑,收受贿赂的村民也基本不会指证。由于现实生活中情况比较复杂,对拉票贿选行为有的难以定性,即使定了性,有的也不易作出裁量和处理。

  针对村(社区)选举认定贿选标准模糊的问题,昆明日前出台《关于严肃村(社区)“两委”换届纪律 保证换届风清气正的通知》中,明确了9种贿选行为:向选举人赠送现金、存单、银行卡、会员卡、有价证券、支付凭证或实物;为选举人提供吃请、旅游、休闲、健身、娱乐等消费活动;以慰问、帮扶名义向选举人赠送财物;以交保证金形式,许诺当选后将保证金分发给选举人;以许诺当选后赞助村级组织或群众团体活动经费、免除村民债务、给予选举人其他利益或好处等;分发集体资产、用集体资金为选举人交纳各种费用进行拉票;向其他竞选人送钱送物或给予某种利益,让其退出选举;以贿赂等手段诱使或收买选举工作人员在选举中进行舞弊;利用其他手段进行贿选的。

  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

  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

  宝鸡桥南某建筑工地,37岁的马学东这个冬天最紧迫的任务是给自己找个租住的房子——他离婚了,被前妻和家人“扫地出门”。

  马学东是宝鸡马堡子村人,在前妻和家人眼里是“山里人”。约10年前,在宝鸡打工的马学东和前妻相识并交往。妻子家在宝鸡市郊区,家里没兄弟,马学东入赘做了上门女婿。但这段婚姻并没有让马学东融入妻子家族中,由于矛盾不断,经过一番考虑后,马学东和妻子于2015年底协议离婚,并净身出户。

  结束这段离婚,马学东反倒有一种解脱。“以前活得太压抑了,那种感觉你们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体会!”马学东告诉华商报记者,由于交通偏远、自然条件落后,近年来马堡子村的年轻男子纷纷外出当了上门女婿,仅他所熟知的就有40多人。

  马堡子村村主任李智军告诉华商报记者,他做过粗略统计,马堡子村外出做上门女婿的占到全村成年男性的79%,“大部分70后男子离开村子做了上门女婿,80后、90后除非做上门女婿,否则很难在当地找到媳妇。”

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

宝鸡有个“上门女婿村”79%的成年男性外出入赘

  为脱离落后选择当上门女婿

  去年8月离婚的90后上门女婿小徐也是马堡子村人。今年1月6日上午,当提及这个话题时,小伙子感慨说“今后即便是打光棍,也不会再当上门女婿了!”

  他父亲老徐告诉华商报记者,由于人的观念和认识等原因,尤其是在许多农村,上门女婿都活得很累,没有幸福感。

  徐家有姐弟四个,前三个都是女儿。2000年以后,三个姐姐外出打工时各自组建了家庭,小徐成了家里顶梁柱。2013年小徐23岁,父亲老徐开始着急了,因为村子周围的姑娘都嫁往平原地区,即便是“彩礼”涨到了10万元以上,还是没有姑娘愿意嫁到马堡子。

  老徐回忆说,2012年和2013年,他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四处托媒给儿子找媳妇,但女方家一听徐家是“山里人”,连孩子见面的机会都不给。

  在遭遇多次提亲失败后,老徐和妻子决定让儿子去做上门女婿。亲戚问老徐:“你们两口子老了咋办?”老徐说:“到时候再说吧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  老徐告诉华商报记者,当时之所以下这样的决心,一是担心儿子打光棍,二则认为当上门女婿可以改换门庭,“马堡子自然条件太恶劣了,对后代都有影响。”

  徐家儿子愿意上门的消息传开后没几天,就有媒婆主动上门提亲,称女方是当地平原地带的罗姓人家,只有一个比小徐小两岁的女儿,这些年一直在南方打工,有意找一个上门女婿。

  2013年底,两家家长和孩子分别见面。徐家对罗家的女儿很满意,老徐回忆说罗家女儿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长得很水灵、讨人喜欢。罗家也很满意徐家的儿子,除会种庄稼干农活外,小徐还略懂家电维修。

  小徐本来不愿意当上门女婿,但经不住父母的一番语重心长,加之见面后感觉女方看着很洋气,小徐也就答应了。

  感觉上当受骗 选择离婚

  2014年2月,两个年轻人“闪婚”。婚前双方家长约定,婚后第一个孩子姓罗,第二个孩子姓徐,无论男女。尽管是入赘,但按照当地的风俗,徐家给罗家彩礼7万元,另外还要负责买“三金”首饰、装饰婚房、购置家电。

  尽管一场婚礼前后花费近13万元,但儿子入赘平原地带让老徐很高兴,他觉得儿子孙子再也不用呆在穷山沟里受苦了。

 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小徐傻眼了。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华商报记者,从认识到离婚,自己连媳妇手都没摸过。包括新婚当晚,自己连续一周都睡沙发。

  新婚夜,媳妇很正式地告诉小徐,当地的风俗是上门女婿和媳妇七天后才能“圆房”,性格内向的小徐也就信以为真。

  第七天早晨,媳妇突然说南方的单位来电话说有急事,说完就拉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去了汽车站。罗家是丈母娘当家,小徐问丈母娘咋办。丈母娘回答说年轻人应该以工作为重,并批评小徐不上进。

  在罗家独守空房一个月后,老徐将小徐接回了马堡子村。

  媳妇小罗经常换电话,有好多次小徐想问媳妇日子还过不过,但电话很难打通。

  有好几次,老徐接到儿媳妇从不同城市打来的电话。电话里儿媳妇哭着说自己准备回家和小徐好好过日子,让老徐给自己寄些路费。电话里,儿媳妇还亲热地喊老徐爸。老徐以为儿媳妇回心转意了,就按照卡号每次汇款一千到两千不等,但媳妇一直没回家。老徐终于忍不住了,问儿子有啥打算,儿子说早想离婚了。

  老徐一咬牙对儿子说:爹支持你!老徐告诉华商报记者,他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儿媳妇在外面并没有正当职业,而且居无定所、四处跑动,还抽烟、喝酒、打牌,他甚至怀疑她从事不正当职业。

  “不怕你记者笑话,我认为我们家被骗了。离婚时我去索要彩礼,女方父母说彩礼钱已经用来给家里修房子了,让我把电视机、空调等家电拉走。我觉得这些东西晦气,干脆一件都不要了!”

  为避免打光棍做上门女婿

  在马堡子村,郑家父子两代人都是上门女婿。父亲老郑是上世纪70年代为了吃饱肚子从平原村子入赘马堡子村的,儿子小郑是为了逃离马堡子的落后,前几年入赘到外地当了上门女婿。

  “也许这就是命!”1月7日下午,如今在宝鸡打工的小郑对华商报记者说。

  原本姓刘的老郑入赘马堡子村是上世纪70年代,当时平原地带普遍缺粮,兄弟姐妹多、家庭贫寒的老郑从平原上的村子到了马堡子郑家当了上门女婿。

  今年67岁的老郑向华商报记者回忆说,当时马堡子村人吃粮很宽裕。于是在山里亲戚的介绍下,自己从平原上的村子入赘到了郑家,并改姓郑。“当时的风俗,男方上门到女方家不给彩礼,相反,女方家要给了我们家一袋玉米、一袋小麦。唯一的要求是上门女婿必须改姓随女方”。

  老郑对上门女婿的体会是“总是感觉低人一等”。但让他感到温暖的是,郑家人以及马堡子村的人对他不错。老郑认为这是自己吃苦耐劳赢来的。

  几年后,平原地带口粮依然吃紧,为了活命,老郑把自己当时才9岁的弟弟刘发财也带到了马堡子。老郑清楚地记得那是1974年的冬天。

  马堡子“粮食多”的优势在“包产到户”开始后逐渐被谈化了。老郑说,上世纪80年代后,再也没有平原地带的青年入赘到马堡子。相反,马堡子一带山区的成年男子到平原农村当上门女婿的现象时有发生。“因为当地的姑娘即便是到了谈婚论嫁年龄,也没有人愿意留在山沟里生活,而是纷纷外嫁平原地带。”

  到了2001年,36岁的刘发财一直没有找到媳妇。这让老郑苦恼不已。由于性格内向、加之又没有一丁点手艺。马堡子许多人都认为刘发财这辈子是要打光棍了。这一切老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他觉得是自己害了弟弟,当年不该带弟弟来马堡子。而父母早已去世,其他兄长都以刘发财已落户马堡子为由,不过问婚事。

  不得已,老郑决定让弟弟当上门女婿。在2002年夏天,熟人介绍说20公里外的平原村王家主人意外去世,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当年36岁的妻子。刘发财愿意的话可以去当上门女婿。于是,刘发财和比自己小1岁的女人组成了新的家庭至今。

  一家两代人都是上门女婿

  1月7日中午,华商报记者在宝鸡一建筑工地见到了今年50岁的刘发财。说起上门女婿这个话题,老刘先有点难过。他说自己的感受是上门女婿在农村总是受欺负,受外人欺负尚能理解,最不能忍受的是被家人欺负。

  刘发财做上门女婿的王家有个哥哥,是个老光棍。老二意外去世后,老光棍本想着自己和弟媳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,结果半路杀出个刘发财,所以隔三差五对刘发财找事,因此家里矛盾不断。刘发财一气之下带着妻子外出打工,这些年一直在宝鸡等地租房生活。

  刘发财告诉华商报记者,自己的两个侄子都是上门女婿。老大外出打工时认识了一个咸阳兴平女孩,家长来马堡子一看坚决不愿意。后来两个孩子努力争取,家长表示成婚也可以,但男方必须当上门女婿。郑家为此开了家庭会议,最终表示同意。“两口子如今都在外地打工,至于过得咋样,我真不知道!”

  郑家老二算是郑家见过大世面的,前些年去山东潍坊当兵。见哥哥当了上门女婿,复员后干脆留在山东,后来在当地做了上门女婿。

  刘发财说,马堡子村已经好多年没有娶过新媳妇了。2014年唯一迎娶过一个新媳妇,是马家90后的儿子在外地打工带回的,听说是安徽人。“但人家只回来在村里办了个仪式,就再也没回来过”。

  村主任李智军告诉华商报记者,村里年轻人出去当上门女婿的分两种情况,一种过得比较好,逢年过节还带着媳妇娃娃回来看望父母,甚至有个别还将父母带出去一起生活;还有一种是过得不怎么好,自从入赘后再没回来过。“有好几户人家,都是一个儿子,入赘后再也没见人,父母去世后都是大家伙儿出面安葬的。”

  作为村干部的李智军对马堡子的未来很担忧,他说马堡子上世纪80年代中期有1200人。按照人口正常增长和流动,到2015年应该有2000人。但实际户籍人数仅604人,其中60岁以上的有300人。“马堡子这几年每年去世的老人和户口外迁的上门女婿约20人,但村子里三五年才出生一个孩子,按照这个速度,我们这个村子再过些年就没人了!”

  上门女婿是否幸福也和个人有关

  华商报记者在马堡子采访发现,并非所有的上门女婿都生活得很苦闷,有一些上门女婿甚至已经淡忘了自己“入赘”的标签。

  今年36岁的吕小平(化名)也是马堡子人,如今在西安一家电子企业保安部上班。吕家的情况比较特殊,吕小平的父亲是马堡子上世纪70年代走出去的、为数不多的公职人员之一,尽管孩子的户口在村子里,但全家人都生活在县城。

  吕小平兄弟两个,还有一个妹妹。2008年前后,中专毕业的吕小平在西安认识了现在的妻子杨某。杨家是咸阳人,家里姐妹四个。吕小平第一次去杨家,杨家的父母就喜欢上了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,许诺说如果吕小平愿意入赘杨家,杨家负责给小两口在西安买房,还答应帮吕小平安排工作。

  几乎没有遭到任何反对,吕小平和杨某领证结婚,由于杨某在国企工作,按照双方结婚时的“一孩政策”,两家约定将来的孩子姓杨。

  孩子出生后,妻子杨某为了照顾丈夫的情绪,给孩子取名杨吕江。平时别人问孩子叫啥名字,孩子回答:“我叫吕江”。这一点让吕小平很感动。

  吕小平在电话里告诉华商报记者,如果不是记者提及这个话题,他都淡忘了自己的标签。他说如今女方父母仍在咸阳生活,而自己父母在宝鸡生活,只有小两口带着孩子在西安生活,所以他感觉不到上门女婿对生活有啥影响。

  “我觉的上门女婿的问题关键在于个人如何和家人、和周围人相处。如果处理好,万事大吉,处理不好,小问题也会因上门女婿而变得复杂。”吕小平说。

  此外,该通知还明确界定贿选的实施主体、实施对象、时间等,以及对贿选行为的处理方式,情节严重的,将追究其法律责任。

  “对涉及贿选的人和事,露头就打,绝不姑息,以保障群众的民主选举权利。”昆明市委组织部的相关负责人说。

  吕小平认为相对于农村的复杂,城里的上门女婿相对简单一些。他说有个熟人,男方余家的父亲以前在某县银行系统工作,女方秦家的父亲以前在县政法系统工作。余家兄弟俩,秦家兄妹俩、但哥哥在国外工作。出于照顾女方父母的考虑,余家的哥哥入赘到秦家做了上门女婿。“我和这家人是远方亲戚,但从来没听说这家人有啥大矛盾。”吕小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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